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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宾乌的小屋修身 养性 齐家 治国 平天下 03年以前的随笔
19/12/2007 尝试一下Windows Live Writer恩,感觉还不错,挺方便的,想怎么写怎么写, 不上网的时候也能写,写完保存了,找地方上网就可以发表了, very very good!! 25/07/2006 庄子与伊人神游 (伊人)庄子与伊人神游 (伊人)
一 庄子和伊人在河边垂钓。一位老叟背负着重物,佝偻着腰蹒跚地走来。庄子问伊人:“他负着什么东西?”伊人侧头望了一下,答道:“是十字架。”庄子不明白。伊人告诉他十字架是什么东西;接着推测说:“那老叟也许有什么罪孽,才背负着它吧。”老叟走近了,伊人对他说:“放下十字架,来歇息一会儿。”老叟摇摇头:“不行呵。”“你背着它很久了吗?”伊人问。“很久了!”老叟叹息道:“早在我年少时,我遇见一个负着这十字架的人,他让我代背一下,自己却隐匿不见了,我到处寻他,至今没有寻到。”“不是你的,何苦要背它?”庄子说,“扔掉它就是了。”“扔不掉呵!”老叟又长叹一声,“须找到那个人,或寻个替身,我才能从这重负下脱身。” 伊人问少年:“这十字架,是不是有个老叟让你背的?”少年从十字架下抬起头说:“是呵,他求我代背一下,却不知他到哪儿去了?”庄子愀然叹道:“罪孽呵!那老叟如若原是可悯的话,如今却正是他罪孽的肇始了。” 二 一位学子怅叹:三年不见某学友,如今是相逢不相识。“他阔了,可也变得势利冷酷贪婪鄙吝了;唉唉,人事玄黄,竟如此不可捉摸么?” 庄子释导说:“说不可捉摸,其实也有可捉摸之处。人情,世象,有如此变化者,可以说是屡见不鲜了。”接着对伊人说:“你来说说‘人豺’吧。”“好的。”伊人就将“人豺”的异闻转述如下。 某生自以为得道,想入灵穴探取宝物。但灵穴自有律条:凡入穴者,必须交出半爿心,并幻化成豺,才能凭利爪和强力,去撕抓争抢,获得一份宝物;出灵穴时,可索回那半爿心,复归自己的人形。于是某生按律条,欣然交出半心抵押,俄尔化为豺,直奔洞穴…… 他在穴中攫得许多宝物,将囊兜塞得满满的,然后欣喜若狂地离开洞穴;他只痴迷于宝物,竟至浑然遗忘索回那半爿心——结果,走出洞穴的仍是一头豺。也许永远是豺。某生只是其中的一个。去灵穴攫觅宝物的人,是熙来攘往,前赴后继;而出灵穴的,固然有不忘索回半爿心而依然故我的人,却也有不少终于成了弃心忘形的豺。学子听罢“人豺”的异闻,仍是怅叹:“唉唉,他们怎么将心遗忘了呢?” 三 浅水塘畔,两个孩子相向走来,他们都只有六、七岁,一个穿粗布衣衫,一个穿细绸绣裳。他们对望着,显得陌生而疏离。“该让他们一起玩耍,不分彼此。”伊人说。庄子微笑不语。伊人唤来俩小孩,问:“天这么热,想不想到塘里玩水?”“想呵!”他俩同声说。伊人帮他们脱尽了衣裳,赤条条的俩小孩欢跳着,向水塘奔去。在水塘里,他们相互泼着水,追逐着,嬉耍着,欢笑着,亲狎得像小哥儿俩。望着嬉水的小孩,伊人欣然自得地说:“他们忘了衣衫和别的一切了,他们不分彼 此了。”庄子凝望着。尔后感喟道:“是呵,脱去了衣衫,赤条条的小孩尽返于真朴,复归于自然。”“芸芸众生的身上,除了衫衣,还有更多的外在物,你能使他们褪尽而且忘怀吗?”“纵然是须臾释去了一些外在物,世人果真能相通、相近、相谐,如同这水里赤条条的小孩吗?” 四 苍天下,一只不知名的鸟展翅高翔,庄子翘首仰视,赞叹道:“这是什么鸟呢?它来自何方?“它是西王母山的青鸟,抑或是南禺山的雏?它是姑射山仙子的化身,抑或是发鸠山上的精禽?这是什么鸟呢?它的翅翼何以如此美丽又神奇?碧空间闪耀着乳白和银白,翠岭上变幻着鹅黄和橙黄,彤云下化作赤红犹如燃烧的火焰,月光里枭枭翩舞宛若飘逸的紫带……这是什么鸟呢?它的扑朔迷离的翅翼,使我庄周永是扑朔迷离了。” 神射手指天起誓,天日昭昭,他射下的确凿是那只奇鸟。庄子黯然摇头叹息:“这盒中物,怎么会是那只鸟呢?逍遥高翔着,它才是它自己,它的翅翼才会奇丽变幻,令人扑朔迷离。一旦毙命于箭矢下,它跟死鼠、朽蒿、尘埃还有什么分别?唉唉?神射手呵,你射杀了一只鸟,你射杀的又何止是一只鸟?!” 五 以石做凳,庄子和伊人相对坐着,啖瓜解渴。吃剩的瓜皮丢在地下,俄尔招集来数十只蚂蚁。有些蚂蚁攀上了瓜皮,东闻西嗅;有些蚂蚁在瓜皮周围,左右傍徨;有些蚂蚁似对别的什么感兴趣,匆匆离去,有些蚂蚁走过去折回来,往返不息;还有些蚂蚁莫名其妙地疾行着,却不知忙碌些什么……伊人注视着蚂蚁们的众生相,不免感叹了一声:“唉,这些小生物呵!”庄子将目光从地下移举到天空,仰视了片刻,然后对伊人说:“倘若浩茫穹宇中有一双眼睛,俯视我们这熙来攘往的世界,又会是怎样的呢?“如同你和我俯视地下的蚂蚁,在那一双眼睛看来,我们人恐怕也是何等渺小可怜,何等荒谬可笑!”伊人也抬起双眼,仰望浩渺的苍穹,——适才俯视蚂蚁而浮生的高傲,顿时消减了许多。 六 树下,几个破碎的鸟卵,一只母鸟绕着碎卵,凄哀地鸣叫。 庄子和伊人怜悯地在旁观望,不去惊扰它。“笨鸟!”一聪明人嗤笑道,“它只知为卵碎而悲鸣,却不思虑它的巢筑得不牢,而且没有筑在好地方。它伤心的日子,还在后头呢!”母鸟微微抬起头,“唧唧叽叽”地叫了一通,接着就飞走了。庄子笑着对伊人说:“听懂它的话吗?它在说:‘多谢忠告。我诚然是笨鸟。可是,聪明无比的人呵,为什么你们也会有跟我差不多、甚至十倍百倍于我的蠢行呢?” 七 一只白犬在花丛四周盘桓,时而凝视,时而嗅闻,悠然自得。伊人笑着对庄子说:“奇哉!这狗也有赏花的雅兴。”正说时,又有几条犬从别处跑来。它们先是瞪视白犬,接着交头接耳,随后露出似是嘲讽的怪相,继而显示愤愤然的嘴脸,最后一齐向白犬发出恶声吠吼……白犬恐慌起来,只得悻悻然离开了花丛。伐异的犬们胜利了,于是各自散去,觅食的觅食,寻欢的寻欢,栖息的栖息。“伊人,看到了吗?”庄子说,“那白犬倘若欣赏一根骨头,或一堆黄屎,犬们是决不会惊怪的,以为是非份或许会来争食;而它竟然赏起花来,诗意起来,这就不免要被它的同类视为异己了。” 八 几个人扶着一块巨匾,歇息在树下。庄子和伊人走近匾前,读着匾上的字:“造福苍生。”探问匾献何人,回答说是“敬献名医赛扁鹊”。“赛扁鹊?”庄子疑问,“他是造福呢,还是造灾?”献匾者愤愤然:“你竟敢诋活毁赛扁鹊?!”他们随即扛起匾怫然离去。 庄子又问:“炼药遗弃的污渣毒水,去向何方?”赛扁鹊嗫嚅道:“这——这只能倾泄于河中。” “绵延近百里的河,腐生而毒染,又岂不是你造药的结果?你没有发现河中鱼虾逐年稀少么?你不知道饮此河水于人有害么?你不觉察形容枯槁的求医者门庭若市,也与你有因果瓜葛么?“你炼制良药,你又在下毒;你疗治病家,你又遗隐患于众生。赛扁鹊呵,我岂能不发而疑问:你究竟是造福,还是造灾?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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